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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寿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，眼中的惊惧慢慢被一抹无法遏制的探究欲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为追查此事而来，如今线索就在眼前，岂有退缩之理？

    “不错，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，“无论这背后藏着的是前朝的疯子，还是天外的邪魔，总得有人去把它挖出来。我们……结伴同行。”

    数日后，苏杭城。

    苏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，甚至因为那场生命能量的倒灌，整个府邸都显得生机勃勃。

    彻底康复的苏小小在家人的陪同下，来到城中香火最盛的观音庙还愿。

    她虔诚地跪在蒲团上，对着慈眉善目的神像磕头，口中念念有词，感谢菩萨保佑。

    就在她即将起身的瞬间，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一僵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本该灵动活泼的眼眸，瞳孔的颜色竟在刹那间变成了冰冷的、毫无生气的青铜色泽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一尊精巧的人偶，嘴角以一种极其刻板的角度，微微开合。

    一道不属于她的、毫无情感波动的、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，从她的喉咙里发出：

    “样本生命力波动异常，标记清除失败……转为……持续观察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眼中的青铜色迅速褪去，恢复了原本的漆黑。

    苏小小眨了眨眼，脸上露出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“小小，怎么了？发什么呆呢？”身旁的丫鬟扶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“啊？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苏小小摇了摇头，奇怪，刚才好像走神了，自己说了什么吗？

    她完全没有任何记忆。

    百里之外，长江之上。

    一艘顺流而下的江船甲板上，张无忌盘膝而坐，江风猎猎，吹得他满头白发肆意飞扬。

    那把“困神锁”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。

    他的双眼微闭，但神念早已化作亿万根无形的触手，深入到锁链最细微的结构之中。

    在他体内的生死太极图，正以一种远超世间任何算盘的速度，疯狂推演、解析着这件“天外之物”。

    很快，他“看”清了。

    这东西的核心，根本不是什么能量，也不是什么阵法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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